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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3/2008 Talking about 记忆。。。
Quote Talking about 记忆。。。 今天无意中看到这张照片和文字,想一想我离开BLRC也有一年多的时间了,虽然在那里的时间只有短短的五个月,可是留下了许多美好的回忆。 每天早上从唐家岭乘坐365路公交到海淀黄庄北站,沿着海淀南路走过十几分钟的路程到苏州街的十字路口。走过苏州街的十字路口,就到了BLRC所在的航天精密大厦。我们实习生都在十三楼,这里眼界很宽阔,可以看到颐和园的白塔。每天吃过午饭,大家就聚在窗前,一边扯淡一边消化。扯淡完毕之后就进入疯狂的游戏时间,大多数时间玩的是3C或者Tower Defense。晚上下班后我是不急着回去的,因为公交太挤。我们有几个都要等到九点多才走,他们一起在门口等公交,我又要走过海淀南路到海淀黄庄北乘公交。 在这几个月里,认识很多的朋友,同时也告别了很多人。有些人还会经常联系,有些人可能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了,那些人明明在你的生活里存在过,可是一次简单的分别就从你的生活里永远消失了。 每天我最享受的就是走过海淀南路的那十几分钟的时间,特别是秋天的时候,会有枯黄的树叶从你眼前飘过,走在铺满黄叶的路面上,会响起软软的沙沙的声音,而这一切最能撩动人的心弦。 4/2/2008 北京回忆之菊园东站我们亲戚里面在中关村做事的人很多,大概有二十来个吧,除了极个别在北京买了房子的,其他人大多在类似唐家岭的村子里租房住。菊园东站跟唐家岭差不多,但是离中关村的距离近了不少,我的几个表弟和堂弟住在这里。
第一次到菊园东站的时候好像是六月份,当时去那里的主要目的是吃驴肉火烧。驴肉火烧是河北的小吃,就是烧饼里面夹着煮熟的驴肉,吃起来很爽。当时我我们一群人吃完驴肉火烧已经是下午了,我和弟弟跟他们告别准备回唐家岭,当我们走到村口的路边时,突然刮起了风,夹杂着尘土,起先风还不是很大,大概两分钟不到的样子,风大了起来,顿时黄沙漫天,这时也有雨滴落下来,我跟弟弟赶紧跑进路边的一辆黑车,跟师傅说到唐家岭。车开了一百米不到,突然就天黑了,看看车外,已是乌云遮天,风也不见小,花生粒大小的雨滴砰砰砰地就往下砸。这时候,透过车窗还是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象,虽然很模糊,车继续走了大概五分钟,这雨就大的不像话了,这时候,你从车里面已经看不到车外的任何东西,就看到车窗上厚厚的一层水往下流,通过前面的挡风玻璃可以看到很模糊的两片红色,那是前面车子的尾灯。当时,我很担心,可那司机却是从容不迫,不紧不慢的开着车子继续往前走,一直搞不明白他是怎么看路的,竟然把我们安全的送到了唐家岭。其实,北京这种恐怖的天气还是很多的。上班的时候,吃过午饭以后,有时会趴在办公桌上小睡一会,一般是不超过半小时的。有一次,跟往常一样,趴在桌子上小睡,等睡醒了睁开眼一看:“我操,天黑了!?”。当时我就想,我这一觉睡得可真猛,一下子睡到晚上了。再一看表,才下午一点多啊,我就纳闷了,刚才睡觉前还是大白天呢,怎么这么一会就天黑了。走到窗前往外一看,已经看不到天了,只看到跟天一样大的一坨乌云,黑的很均匀,黑的很恐怖。街道上的车子全都开了车灯,大白天看到北京夜景了。这都不算什么,还有更神奇的呢,到了八月份的时候,北京下雪了。这场雪覆盖范围很小,好像只持续了五分钟,有人拍了录像,我是没有看到的。
由于我们这些兄弟年龄相仿,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我们就在菊园东站租了一间大的房子,五个人住在一起。这里的居住环境比起唐家岭来简直就是好的一塌糊涂。我们租的房子带个小套间,小套间里面是上下铺的架子床,外面的客厅兼主卧是两个单人床拼在一起的三人床,套间里面有自来水。我们住的这个院子样子就像四合院,四面房子都住的是我们这样的外来务工人员,中间是块空地,但是没有丝毫的文化气息在里面。值得一提的是,院子里有厕所,这个厕所比起唐家岭的厕所那就是五星级的,里面两个坑位,挨的很近,但是还算干净,也没有恐怖的气味。这房东叫老王,六十来岁,听口音是河南河北山东山西一带的,是个包工头。房东老婆在院子中靠街的房间开了个小商店,主要客户就是院子里的房客,商店外有两个台球桌,也是房东家经营的。这两个台球桌极大地丰富了我们的业余文化生活,天气还没有凉下来的时候,每天晚上,兄弟几个就在那里玩桌球,一边玩桌球,一边用陕西话忽悠,喝两口矿泉水,抽两口香烟,真是生活乐无边。当然,除了玩桌球以外,还有其它诱人的项目,那就是拳皇,大家轮番上阵,输了下台。每天晚上就是这样,两个项目交替进行,很多时候,会在两个项目中间插播一两集《西游记》、《刘老根》或者《马大帅》。到了零点以后,大家都玩累了,该吃点东西了。吃得比较多的是辣子条,辣子片,烤馍片,香辣肠,鹌鹑蛋,偶尔搞搞蚕豆。等吃饱喝足了,就该上床睡觉了,等到了床上还是睡不着,大家就开始忽悠,从中关村传奇人物到高中生活,从水立方到范伟,从天津出租车到家乡小吃,总之范围很广。这里还有一个好处,离我们的院子不到五十米的地方有一个陕西面馆,是我们县的老乡开的。经常去那里吃面,油泼拉条子,就着大蒜,拌上凉菜,再来一瓶最便宜的啤酒,仿佛一下子回到了陕西老家。
离这里不远有一个百望山,是个风景区,门票只要六元,山上的红叶不比香山差,但是去的人很少。本来我们打算国庆假期一起去的,后来因为弟弟订婚,父母都来了,所以我们兄弟二人一直忙着没有去。后来,到了十一月三号,我回上海的那天,朋友说要陪我去香山看红叶,因为我之前提到过想去看红叶,但是香山太远,怕来不及。后来,我建议去百望山,又觉得其实看不看红叶都无所谓,只要在一起开心就好了。其实旅游本身并不能让人开心,关键是看跟谁一起去旅游了,跟亲密的人在一起哪怕是在荒芜的沙漠里也是幸福开心的,要是一个人孤单单的纵使鸟语花香,山青水绿,也会觉得无味。
我回上海之后,他们四个还继续住在那里,前几天打电话给弟弟,现在那里只剩下两个人了,另外两个一个过完年就没有再来北京,另外一个去了深圳,弟弟也打算近期搬走。突然,我觉得有些难过,毕竟一段快乐的时光就这样消逝了。小时候,兄弟姐妹们都在一起玩耍,特别是到了寒暑假,一群人结队在亲戚家窜来窜去,今天到你家住上三五天,然后又到另外一家骚扰一段时间。没想到,这么多年以后,大家在遥远的北京还可以很欢快的住在一起,恐怕以后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4/1/2008 北京回忆之唐家岭当初去南京读研的时候,想的是以后回到上海实习,继续跟章冷两头骡子欢快的住在一起。但我这个人很多时候是比较冲动的,一个新奇的想法可以瞬间改变我的决定。当07年5月底接到贝尔实验室的电话时,我就毫不犹豫的决定去北京实习。本来我弟弟一直在北京做事,自己也想着以后有机会去北京玩玩,毕竟是伟大祖国的首都吗,小学的时候大家都会很向往北京的,其实更多的原因是出于我的好奇,想体验不同的环境和生活。
6月4号到的北京,弟弟在北京站接的我,然后坐着极具历史气息的北京地铁到西直门再转13号轻轨到西三旗再坐黑车总共经过大约一个小时的路程到了弟弟的住处。弟弟住在一个满是外来人口的村子里,北京的村子,特别是海淀区的村子是与众不同的,村里家家户户住满了来自五湖四海的兄弟姐妹。这个村子叫做唐家岭,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乱,那可不是一般的乱:街上什么样的人都有,地上什么样的垃圾都有,房子也是盖得各式各样,充分利用有限空间,街道上空电线错综复杂,电线杆上还可以发现法轮功份子贴的传单。其实这些都是可以忍受的,最让人感到疯狂的是唐家岭的厕所,很多房东家里的厕所是不给房客用的,毕竟家家户户都住着十来个房客,要是放开给大家用的话,估计房东就别干其它的事了,整天光打扫厕所就够你受的。于是乎,我们住的那个巷子里面的一个娇小的公共厕所成了广大外来务工人员的五谷轮回之所。记得刚到村里的时候,问弟弟哪里有厕所,弟弟给我指明了方向,然后不无担心的说:“哥,你小心,进去前吸一口新鲜空气,到里面了可就靠这口气啊,脚底下也要多多注意。”我想着弟弟是不是有点过分了,但是走到厕所门口,还是先试探性的嗅了嗅,果然很不一般,马上退后十几米吸了口新鲜空气,然后才敢小心翼翼的进去,没想到这里面的气味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不光是鼻子受不了,眼睛都熏的睁不开了。我一憋气,一闭眼,忍受着前所未有的巨大痛苦放完了水。出来的时候,觉得自己身上都有一股子浓烈的味道,可恶的分子扩散啊。出来走了没几步,看到弟弟正在不远处担心的看着这边,看到我有气无力的走了出来,弟弟感慨的说道:“第一次,能站着出来就是万幸啊!”。
弟弟住的房间是房东在家里用木板隔出来的,里面一张床,一个小的写字台,一个简易衣柜还有一个小方桌上面放了台电脑,虽然简陋,但也住的舒服。当时外面气温30多度,但这房间是终年不见太阳的,所以我们兄弟晚上睡觉还是盖着被子的。第二天一早起来就跟弟弟一起去上班,我俩上班的地方都在闻名中外,享誉世界的中关村。这唐家岭离中关村还是有点远的,坐公交是免不了的。我们坐的是365路,唐家岭的外来务工人员基本都在中关村一带上班,离的近的到上地,远点的基本就到中关村CBD----海龙电子城。车站离我们住的房子不远,出门向左走大概30米,然后左转继续走大概50米,途中要经过那个令人恐怖的厕所,再往前需要左拐两米然后迅速右拐经过一个长越50米的窄窄的巷子,眼前便豁然开朗,已经到了唐家岭的主街,之后继续左转再走50米,就到了唐家岭公交车站。这个车站本身没有什么特别,但是当车开过来的时候,你就会深深的感到它的特别。首先,你会感到绝望,因为开来的车都已经是塞的满满的了,然后你会更加绝望,因为你的周围还有比车上更多的人准备挤上车去。第一次到上海的时候,就感叹上海地铁的拥挤,当时挤得自己一动不能动的。现在才发现,那不算什么,至少你还在地铁上,而这里你能不能上车都是问题。还好我比较瘦,也从不带手提包之类的上班族必备装备,所以还是相对不那么困难的上了车。挤不上车固然痛苦,可是费了就牛二虎之力挤上去也不见得幸福,当时可是夏天,要是有个美女正好跟你挤在一起那就麻烦了,想挤不敢使劲挤,想躲实在躲不开,那车开的一晃一晃的让人很不舒服。还好,我跟美女挤到一起的情况没出现几次,要不然我一定会得疯牛病。还有一个很有意思的地方,在车站上有两个彪形大汉专门负责把夹在车门口挤不上车的人往车里推,要是美女刚好夹在车门口,那两个哥们就有的爽了,那可是夏天啊。
在唐家岭住了有两个多月,后来实在受不了就搬到一个叫做菊园东站的地方去住,搬到那里的时候是8月多了,这时生活有了新的变化。 10/28/2007 放羊我的童年前半部分基本是在农村的老家渡过的,直到7岁左右读小学二年级的时候才到父亲工作的镇上去读书。我们的村子是关中平原上一个很普通的村子,在80年代种粮食是绝大部分家庭的主要经济来源,但是粮食的收获周期比较长,所以村里家家户户都养着几只鸡和羊,靠卖鸡蛋和羊奶来维持日常生活。每天早上,妇女们早早起床,洗脸,扫地,挤羊奶,然后提着羊奶桶把新鲜的羊奶送到一个叫秦安的人那里,换些零用钱就够一家人一天的伙食了。这个秦安是子承父业,他把收来的羊奶送到县里的乳品厂,从中赚些钱。 我们县里有一大片盐碱地,叫做卤泊滩,很久以前应该是一片湖泊,地里长满了草,正好可以用来放羊。我们村子就在这卤泊滩的边上。到了夏天的时候,每到下午五点钟左右孩子们就赶着自家的羊往卤泊滩去放羊,小的孩子只有四五岁,大的有十五六岁,还有些大人也去放羊。放羊的人一般都带一水壶水,胳膊上挎着一只竹笼,竹笼里放着镰刀。到了滩里,把羊拴到一块草多的地方,让羊自己去吃,然后大人和年龄大些的孩子就拿着竹笼和镰刀去割草,那些年龄小的孩子们就在草地上尽情的玩耍。 我们家好像养了两头羊,一大一小,当时我只有五六岁,就赶着羊跟着其他几个比我大一两岁的孩子去放羊。当时父母都在外地工作,家里由爷爷奶奶照顾我,而我又一直都是瘦弱无力,所以每次临走前,爷爷奶奶都要叮嘱同去的人照顾我,有时爷爷也跟我一起去。每次到了滩里,我们这些孩子就迫不及待的找块草地把羊拴好,然后就开始了快乐的游戏。草里有很作多蚂蚱,蛐蛐之类的小虫子,遇到有水的地方,还有不少青蛙呱呱乱叫,当然蚊子是少不了的,经常也会遇到草绿色的蛇,都是没有毒的。我是很胆小的,非常害怕青蛙跟蛇,看到他们花花绿绿的皮肤,我就浑身打冷颤,两腿发软,每次都要头脑一片空白的楞一会,然后转过身撒腿就跑。我的游戏一般就是抓几个蛐蛐蚂蚱什么的玩一玩,那些胆大的孩子们就去抓些青蛙或者蛇来玩。记得有一次,他们抓到一条蛇,那条蛇的肚子上有一段鼓得很厉害,一个年龄大些的孩子就抓住蛇的尾巴在空中抡了好几圈,就见一团绿色的东西从蛇的嘴里飞了出来,是一只青蛙,应该是那蛇刚吞下去的,然后那只蛇就变成了一条软软的绳子,它的骨头应该全部脱节了。当时,我就很崇拜那些玩蛇的孩子,觉得他们相当勇猛。当然,这些残暴变态的游戏也只是偶尔玩玩,基本上大家会玩一些文明人的游戏,比如玩扑克牌,拾yang等。这后一种游戏就是拿些磨得很光滑的小砖头块,大小比我们玩的玻璃球大些,一般是两个人玩。玩的时候,先是把小石头抓在手里轻轻抛到空中,然后迅速翻转手掌,用手背来接住落下来的小石头,这个过程两个人都要来一次,然后那个接住石头比较多的人就先开始游戏。具体游戏规则记不清楚了,但是有一个基本的动作是贯穿始终的:从地上捡起一个石头抛向空中,然后在那个石头落地之前迅速从地上捡起几个石头,然后再用捡石头的手接住落下的石头。随着游戏的进行,每次从地上捡起石头的数量是要求越来越多的,更难的还要求捡石头时必须一个一个的捡,捡的时候还不能碰到其他的石头。这个游戏对人的灵敏度要求是比较高的,我属于那种抛起一个石头,就手忙脚乱,经常还砸到别人脑袋的那种选手。所以绝大部分情况下,我是坐在旁边看那些高手玩。这种项目是女孩的强项,只见一个个神情专注,脑袋随着抛起来的石头一上一下的动着,同时手指绝不闲着,在地上的石子中飞快地移动,嘴里还念叨着抓起石头的数目。这个游戏有一个不好就是每次都把两只手弄得全是土,指甲缝里黑黑的,看起来很不爽。但是在当时的条件下,大家也只能玩这些低成本的游戏了,现在的孩子们已经很少有人玩这个。去年回家,看到几个小孩在玩,就过去跟他们一起玩,结果我的水平还是那么差劲。 慢慢地,天就快黑了。大人们都把竹笼里塞满了草,压得很实在,实在是再没有半点缝隙塞一根草进去。那么满满的一笼草,我是提不动的。装草的时候是有技巧的,要把草根一边放到竹笼里面,把草叶子一边露在外面,还要草根压草根。塞满草之后,那个竹笼看起来就像一个大草球,露在外面的草叶子把整个竹笼都掩盖了起来。这时候,孩子们也玩累了,大家就三五成群的赶着羊往回走,这时候羊的肚子都是鼓鼓的。有一次,我实在是太累了,走不动,结果灵感突发,想骑着羊回去,反正我的个头小,骑着羊刚合适。然后我就让其他几个小朋友帮我按住我们家的老羊,我就骑到羊背上。结果刚等其他小朋友松开手,那只羊就暴跳如雷,我就跟西部牛仔驯服烈马一样在羊背上上下颠簸。我紧紧地抱住羊脖子,害怕把自己摔下来被羊踩到,结果瘦弱的我还是被甩了下来,还好没有被羊踩到。经过这么一折腾,本来乏困无力的我竟然有了精神,就继续走着回家了。一路上大家都在聊我驯羊的事情,显然,有些人是比较崇拜我的,当然,更多的人是不解,他们一定觉得我很诡异。 其实,我放羊的经历是比较少的,也就那么一小段时间。很多小朋友一直到了初中,还要去放羊。现在,放羊的人也比较少了,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很多村民把原来的那些只能长草的盐碱地都种成了庄稼。大家也就没了放羊的好去处。而且最近几年,县里在我们村搞了个奶山羊饲养基地,搞成科学饲养,就是盖些羊房,把羊集中起来喂养,集中收集羊奶等。这个奶山羊饲养基地的负责人就是那个收羊奶的秦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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